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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总结

发表时间:2026-04-27

A-Level音乐教学工作总结(2026借鉴。

说起来不怕人笑,今年这届学生的A-Level音乐成绩出来那天,我对着电脑屏幕愣了好一会儿。全班14个人,A*-A率落在57%,比去年高了将近20个百分点。这数字搁在区里不算顶尖,但对我自己而言,是近五年的一个坎,总算是翻过去了。

高兴归高兴,我心里清楚,这份成绩单里藏着的不是哪个神来之笔,而是一年来跟自己较劲的结果。

一、把“历史课”揉进“听音乐”里

往年我教音乐赏析,路子很规矩:先给谱子,划出曲式段落,再标和声功能,最后联系时代背景讲一遍。学生笔记记得漂亮,可一到陌生选段就露怯——他能准确地说出“这里是二级七和弦”,但死活答不上“作曲家为什么要在这儿用二级七”。说白了,他们背得下结构,读不懂心机。

今年我换了顺序。不讲史论专题,不单独开“巴洛克风格”那几节课。我把历史语境塞进每次聆听之前。

拿维瓦尔第《四季·冬》做例子。以前我第一句话是“打开谱子第15页”。今年不是。上课铃响,我先关灯,放了一段罗马万神殿穹顶的延时摄影,配的是改编版电子低音。我问:“如果这座建筑会呼吸,它的声音应该是连贯的还是断断续续的?它的‘柱子’会出现在哪个声部?”

学生愣了几秒,有人小声说:“低音像地基。”

我没接话,直接开始放《冬》的广板。听完再问:“刚才你觉得低音像地基的同学,现在听听看,地基上面发生了什么?”

就这样,一个学期下来,学生养成了一个习惯:听到任何一段不熟悉的音乐,第一反应不是“这是什么和弦”,而是“这段音乐在说什么话、它的语气像谁”。这个转变,比多讲二十个知识点都管用。

二、那个让我头疼了一整年的男生

小林,技术好,手指跑动干净得像打印机。可连续三次模拟考,演奏部分都卡在B档。我不理解,他也不理解。有次下课后他堵在琴房门口,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:“老师,我明明一个音都没错,为什么就是拿不到A?”

我当时差点脱口而出“因为你不是机器”。忍住了。

后来我做了件出格的事。把他两版录音翻出来——一版是照节拍器严丝合缝的“标准版”,另一版是他半夜自己录着玩的“自由版”。什么也没说,就让他闭着眼睛听,然后问:“如果现在你是考官,你手里只有一张请柬,你会请哪个版本去你家客厅表演?”

他选了自由版。但又补了一句:“可是那个节奏不准。”

“准确是为了什么?”我问。

他没回答,但第二天再来上课的时候,书包里多了一本肖邦书信集。

我们没增加练琴时长,而是加了一个新环节:每周挑一首曲子,花五分钟写“作曲家日记”——假设你就是肖邦,写下你写这首夜曲当天的三件事。不用长,每件事一句话就行。

第一个星期他写得像流水账。第三个星期,他写了一句:“今天乔治·桑摔门出去了,我对着窗外同一片云发呆四十分钟,写下了那个降B。”

期中考评语里,考官写了四个字:“有故事感。”

从B到A*,不是因为弹得更快了,是因为他终于相信——谱子上的每一个记号,都是一个人在说话。

三、最怕的不是学生不会,是学生不敢

说实话,今年最让我焦虑的其实不是赏析和演奏,是作曲。

A-Level的作曲板块占30%,往年总有学生拖到最后几周胡乱凑一段交上来。今年我换了个办法:不从前两次就开始逼他们写完整段落,而是先做一些“不正经”的训练。

比如,只给三个音,请用十分钟写出八小节,不许重复节奏型。再比如,把贝多芬第五交响曲的开头四个音抄在黑板上,让他们写一段“如果贝多芬是个民谣歌手”的变奏。

有一个叫小陈的女生,每次交上来的东西都像数学公式——规整,但没温度。她自己也急:“老师,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头。”

我没让她硬写。反过来,我让她去听海顿弦乐四重奏作品76号第三乐章,只做一件事:数一数海顿在一个动机上变了多少次花样。她交上来一张纸,密密麻麻标了二十多处。

“你不是不会写,”我跟她说,“你是不敢重复自己的东西。你觉得重复就是无聊,其实海顿告诉你——重复加变化,才是脑子。”

那次之后,她交上来一段六小节的动机变奏,其中第三遍的时候把高音部平移了半音,有点毛刺,但恰恰是那个毛刺,让整段活了起来。我们花了两周反复打磨那个毛刺,最后她提交的作品集里,那个片段被考官标注为“富有想象力的和声处理”。

这不是天赋,这是被允许犯错之后的长出来的一点胆量。

四、一个让我至今尴尬的场景

说点不那么光鲜的。

三月份模考,听力环节。我放了一段斯特拉文斯基的《春之祭》选段,结果当天教室里的音响高频坏了,整个弦乐声部糊成一团。学生当场炸锅:“老师听不清!”

我当时第一个反应是慌乱。真的,干了二十年,那一刻脑子里转的是“要不要暂停考试”“要不要换教室”。但时间不够了。

我没有坐到钢琴前现场弹——那种桥段只存在电影里。我做了一个很笨但管用的决定:关掉音响,用嘴哼。

我哼低音线条,用气声模仿木管,用跺脚带出节奏重音。一边哼一边在黑板上画出大致的织体层次。

“听不清没关系,”我说,“现在你们听到的,就是一百年前巴黎观众第一次听到这曲子时的反应——他们觉得这是噪音。但噪音里有骨架,你们现在就给我把骨头找出来。”

那场模考的成绩确实受了影响,平均分比预料低了8%左右。但有趣的是,考后我让学生写了一句话总结,大半人写的都是:“原来听音乐不是只听清楚,是听出门道。”

这件事让我反思了很久。以前我太依赖设备、太依赖“完美”的音质了。今年下半年,我开始有意识地在课堂上穿插一些“不完美听力”——用手机外放、隔着墙放、甚至故意把音量调小。学生一开始抱怨,后来反而学会了在噪音中抓特征。期末大考的听力环节,全班的准确率比去年高了一截。

这简直让人哭笑不得——进步不是因为条件更好了,是因为条件更差了。

五、跟家长打交道那点事

最后说一个没法写在成绩单里的事。

今年有个家长,孩子拉大提琴,天赋不错,但家长隔两周就发消息来问:“练琴时间能不能压缩半小时给数学补习?”

我没办法用“音乐陶冶情操”这种话去说服她,太虚了。

后来我做了一个很笨的改变:每次课后让学生写一条“一句话音乐日志”,不用术语,要写到爸妈看懂。比如“今天我知道了为什么莫扎特的曲子总让人想转圈——因为他的重音总落在弱拍上”。

然后我把这些日志转发给家长,不发长篇大论的沟通,就转发,不说话。

三个月后,那个家长突然在家长群发了一段话:“以前孩子练琴我听着像噪音,现在孩子会边练边跟我讲,这段是吵架,那段是和好,我居然听出意思来了。”

这不叫沟通技巧,这叫让成果自己说话。你让家长看得见、听得懂,他自然就不会再把琴凳看成数学课的敌人。

六、今年还有两件没做成的事

说了这么多进步,得老实交代两件没做好的事。

第一件是视奏训练。今年有两个学生其他项目都在A档,偏偏最后因为视奏扣分掉到B+。我一直在用传统的“每天五分钟随机曲”的方法练,效果有限。后来我翻了一些国外的教学文献,发现人家用的是“先听后看”的顺序——先给学生听一段音乐,再给他看谱,让他去找听过的部分在哪里。这个方法我试了两个月,有效果,但开始得太晚了。明年要把它挪到学期初。

第二件是班级里的一个男生,乐理基础太差,三次补考都挂在和声辨识上。我试过单独给他画图谱、录讲解视频、甚至找学长结对子,都没用。最后发现他其实是听音准有问题——不是不努力,是生理性的音高辨别能力偏弱。这件事我到现在也没找到特别好的办法,只能先从视唱练耳的最基础环节重新搭。这让我意识到,有些问题不是教学策略能解决的,需要更早的筛查和更长期的支持。明年我会在入学摸底时增加一项基础听觉测试。

说到底,这一年的收获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创新,就是少讲一点漂亮话,多做一点笨事情。把历史揉进听音乐的过程里,把创作拆成可以犯错的碎片,把家长的焦虑转化成看得懂的日常。至于那些还没解决的老问题,明年继续磨。

干了二十年,越来越觉得,教音乐这件事,急不得,也假不得。你急,学生比你更急;你假,学生立马能听出来——他们是这个行当里最苛刻的听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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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//www.dsbj1.com/gaofenzuowen/191430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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